百年孤独
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往日的推心置腹已经一去不返,同谋和交流变成敌意与缄默。他渴望孤独,对整个世界的怨恨咬噬着他的心。
他对时光在家中侵蚀出的种种令人心碎的细微创痕毫无察觉,而任何一个还保有鲜活记忆的人,像他这样长久离家后归来都本该有触目惊心之感。壁上石灰墙皮剥落,角落里肮脏蛛网絮结,秋海棠落灰蒙尘,房梁上白蚁蛀痕纵横,门后青苔累累,然而乡愁的精巧陷阱陡然虚设,这一切都没能勾起他的忆旧伤怀。
那个漫无尽头的夜里,赫里内勒多·马尔克斯上校追忆着在阿玛兰妲缝纫间里度过的那些一去不返的午后时光,奥雷里亚诺上校则苦苦挣扎了数小时,试图抓裂自己孤独的硬壳。自从那个遥远的午后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他唯一的快乐时光就是在金银器作坊里打造小金鱼的时刻。他被动发动三十二场战争,打破与死亡之间的所有协定,并像猪一样在荣誉的猪圈里打滚,最后耽搁了将近四十年才发现纯真的可贵。
一开始,他在信中说的一切都和从前一样,他出生的家里仍有粉红的蜗牛,夹在面包里的鲱鱼干仍是当年的味道,村里的瀑布黄昏时仍弥散出芬芳的气息。练习本的散页上重又布满紫色的字迹 ...
鼠疫
用另一种囚禁状况表现某种囚禁状况,犹如用某种不存在的事物表现任何真实存在的事物,都同样合情合理。–丹尼尔·笛福
“两只‘小狗’便埋头吃食了,‘猫头鹰’随即点点头,但是这种感谢的动作毫无意义。
两只小狗是在说一个旅馆餐厅中,一个家庭的两孩子,那个猫头鹰是他们的父亲,书中这样描写到:***父亲瘦高个二,穿一身带硬领的黑装,头顶左右两侧各有一绺灰发。他那对小圆眼睛冷酷无情,鼻子细溜儿,嘴巴咧得很宽,活像一只驯养的猫头鹰。***比较生动,有趣。
人若是不总为个人着想,那么就会发觉,原来愚蠢是常态。
对我们所有人而言,构成我们生活的情感,我们自认为了如指掌(前文已经说过,奥兰人感情纯朴),现在却换上了一副新面貌。有些丈夫和情人,原先完全依赖自己的妻子和女伴,现在却发现自己心生忌妒。有些男人自以为在爱情上十分轻浮,现在又找回忠贞不二了。有些做儿子的,生活在母亲身边都视而不见,现在看母亲的脸上多一条皱纹,便勾起种种回忆,感到极大不安和悔恨。
他们就是这样,跌落在顶峰和深渊之间,上不上下不下,漂浮在那里,哪儿想活着,只是一天天毫无方向地混日子,沉湎于枯燥乏味的回忆,形同漂泊的幽灵,想要汲取点力量,也只 ...






